回到酒店时,已经是晚上。酒厅中有大量客人在交流闲聊,其中不乏乐园的契约者,而他们对白浪的出现也视而不见。

  很快,他在一个独立格档中,找到了正在读报纸的老板。

  “咦?你回来了,看上去又变强了不少。坐。”

  老板放下报纸,示意酒保给浪哥倒一杯酒。

  白浪望了半天,并未发现那个蓝色短发的身影,于是问:“莉莉哪去了?怎么没见到她。”

  “她做火车前往水晶城旅行了。跟她所属的团队在现实中碰面,为升阶试炼做准备。”

  “升阶试炼?”白浪顿时来了兴致,追问起来,“她一共完成几次任务?需要达到什么要求?”

  “和任务次数没有关系。”

  老板摇摇头:“一阶段本身就像幼儿,乐园只是给你们一个适应机会,凡填满五个能力栏,接触到职业线索,就会收到‘升阶通知’。通常三次任务就够了。不过许多契约者有家族传承、或者特殊背景,知晓不少内幕,对能力的搭配、职业的方向有特殊的要求;亦或是不愿继续在乐园中拼命,也会不断拖延,积攒余烬赎身。因为升阶后,你的身价会变得更高,退出的代价也会增加。”

  “有惩罚吗?”白浪又问。

  “当然有了。乐园会不断为你安排环境恶劣的世界、提升任务难度,或者干脆打发到高危世界中养老。此外,随着拖延的次数增加,收益也在不断削减……积极主动的为乐园分忧解难,才是一个优秀员工的自我素养。”

  “嗯!我也是这样认为的。”白浪点点头,他就是最优秀的模范员工。

  老板这时想起什么,补充道:“莉莉最近不在,没人在乐园接货。你若有用不上的垃圾要处理,可以送去这个地址。我的报价绝不比乐园回收差,你吃不了亏。这张卡上,是你上次交给她的素材装备扣除住宿费后的结余,已经兑换成索摩戈货币,在这个星球上随意消费,七大洲通行。”

  白浪接过卡,心情更加愉快。至少不需要赖在小猫人家中吃白饭了:“你知道普通人使用的‘余烬’吗?”

  “当然,这就是我的生意。严格讲,和乐园用来结算的‘余烬’没有本质区别,不过被稀释了,且不受认证。你可以用乐园的‘余烬’来换这些次品,但无法将次品转化成乐园认的货币。”

  “这些劣质余烬来源很广,主要用来对抗索摩戈日益严重的污。普通人长期暴露在污染环境下,会被动吸纳污染源,最终堕落、异变。契约者的根基‘能力栏’,就是由余烬堆积铸就的,我们连薪王都能正面弄死,根本不必在意这些小细节,你问这些做什么?”老板反问。

  “小猫人咖啡屋你知道吗?”

  老板表情迷茫:“那是什么?特殊服务店面,你交到女朋友了?她们要求你用‘余烬’来支付?……贵了!小心上当。”

  “咳!”浪哥被呛了一口,表情尴尬,“她们是莉莉的好朋友,我平时打工的地方。一家正规的咖啡馆!”强调道。

  “听起来傻兮兮的,那丫头倒是经常向我索要‘劣化余烬’。”老板搅动酒杯中的冰块,等待下文。

  “她们需要余烬,可是乐园中的物品无法带出现世,所以来请教你。”

  “就这个?普通人和契约者,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。我退役时,依旧算是乐园的工作人员。可以接私活,从那些素材、装备、本星球的魔物体内,提取所谓的‘余烬’,并贩卖给庇护所的普通人。你就是我的货源之一,低等素材你用不上,乐园开价又低,不如卖给我换钱花。”

  “对普通人而言,含有余烬的东西,就好比灵丹妙药。只需少量,就能抵抗星球污染的侵蚀;如果大量进食服用,维持住某种平衡,甚至可以主动吸收污染源,获得强大的力量,形成‘伪能力栏’。因此‘余烬’供不应求,各家武馆、大家族、财团都需要……”

  “在水银洲那边,把这个叫‘天使之尘’,昆墟这边称成为‘法则灰烬’。一个普通人如果体内拥有大量‘余烬’,甚至会被乐园选中,直接成为契约者,并将某种能力,直接强化成‘能力栏’。如果这种人提前堕落,则会变成柴。你在现实中将其击杀,也能获得乐园的奖励,甚至爆出‘余烬结晶’。”

  白浪弄清其中关系后,问道:“兑换比例怎么算?”

  “你要多少?”

  “100克。”

  “就这点?我白送你好了。如果用余烬兑换,大约1:17.4的样子,不过一直在波动。对了,说到这个‘柴’。城外最近爆发了几桩堕落异化的案子,而且是最简单的那种,不存在智慧只知道破坏,有人在酒店发布任务,你有兴趣赚外快吗?很安全的,我帮你联系雇主。”

  “没兴趣,我还要提升锻炼我的能力。”白浪这次大赚一笔,不在乎耽误时间的小零活,果断拒绝,“你那个余烬,给我称1kg。”

  老板笑容诡异的点点头:“小意思,补我几件白色的素材就够了。倒是你那个猫咖啡厅里,是不是有特别漂亮,特别心仪的小猫人?你才来这个世界不到一个月,并不明白索摩戈……其实很大的。我们身边不乏魅魔、欲魔,所以别急着做选择。有兴趣的话,我带你参加一场舞会,认识一些温柔漂亮的大姐姐。”

  白浪承受不住老司机的车速,果断转移话题:“咳咳,老板,我想继续深造我的医术,你有什么建议?基础医理方面,我已经了解了很多(放血理论),现在想要实践,快速累积经验。”

  “看样子,你是决定向‘医疗系’发展了。真是可惜了你这副好身板。”

  老板看着浪哥191的身高,肌肉饱满的黄金比例,暗叹就这幅身板,换成他能白女票多少魅魔?

  “你说的‘实践’是指动手术吧?你的‘能力栏’在现世被封印,和普通人无异,并不具备特殊的治疗能力。酒店有相关服务,我回头给你报一个速成班,再多花点钱,可以雇几位专业医生,一对一手把手指导纠正。”

  “到时候你多买一些动物,随便实践就是了,很快就能达成目的。如果有特殊要求,比如心脏类手术、断肢再植、开颅拷问,或者变性、整容之类,可以直接跟对方说,他们会安排拥有丰富经验的医生专业指导。”

  “这种活也有人接?”

  老板反问道:“为什么不做?钱都给够了好吧。”

  “那就拜托了。”

  白浪反正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星球的规矩了。

  ……

  次日清晨,白浪将装着1kg金色粉尘的‘试管瓶’交给紫苏后,这只小猫人面色错愕,愣了好久。

  “白先生,您是不是记错了?这不是100克。”

  浪哥挥挥手,壕气道:“我知道,反正又不值钱,就当我过去一个月的饭钱和补习费了。”

  “这……”

  “你就收下吧,不然就是看不起我。”这一瓶灰烬也就60点不到,他租一个摊位都花了100。

  有钱,任性!

  看到这一幕的甘草突然跳出来,将灰烬瓶从大姐手中抢走,揣进兜里,给了浪哥一个‘上道’的眼神,接着道:“姐,我就替你收下了。晚上留白弟弟吃饭,准备一条大鱼做补偿。”

  紫苏松了口气,下定某个决心后,对白浪点点头:“晚上请留下来吃饭。”

  “好!”

  答应之后,白大爷请了一天假,前往老板提供的地址雇佣‘指导医生’,打算学习一手精湛的‘心脏手术’。

  上个世界,他对首位智慧型富贵丸的控制力度大幅下降。温富贵早早就摆脱了‘自爆项圈’的束缚。能驾驭对方,全靠‘手机魂匣’的唬骗。

  反倒是第一个世界的‘富贵丸-2号’,经过心脏起搏器改造后,温顺的不要不要的。决心走上‘医疗大道’的白浪,准备亲自操刀,用心脏起搏器来提升富贵丸的忠诚度!以此弥补自身魅力不足的短板。

  (魅力不足,震荡弹来补!)

  …

  白浪离开后,小猫人大姐召集了两个妹妹,开口说道:“我打算将那个,作为回礼赠给白先生,你们什么意见?”

  甘草:“我没意见啊。”

  柴:“姐姐喜欢白先生?”

  大姐疑惑道:“为什么这么说?他可是个人类啊。”

  “那又如何?母亲说过,那是你的嫁妆。”

  “噗!嫁妆?……啊哈哈哈!”甘草听完忍不住,爬在桌子上大笑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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